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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开尘封已久的木匣 ——探访郭峪古堡
来源:徐州日报    编辑:xzwh    日期:2013-3-5 15:37:02
去过山西旅游的人,大概都知道皇城相府,那是清代名臣陈廷敬的故居。然而很少有人知道,就在相府数百米之外,与其遥相守望的还有一个比它年代更为久远的古村落——郭峪。






◎文/图 郝锴

去过山西旅游的人,大概都知道皇城相府,那是清代名臣陈廷敬的故居。然而很少有人知道,就在相府数百米之外,与其遥相守望的还有一个比它年代更为久远的古村落——郭峪。

从徐州驱车沿连霍高速公路往西,经郑州折转向北,总行程大约550公里,就来到了这个位于阳城县北留镇的传奇古堡面前,抬手就可触摸这里数百年的文化和沧桑历史。

称其古堡,可能更为准确,因为它本身就是一个兼有防御功能的古建筑群。我们赶到的时候,已是下午3点。最先迎接我们的,是护城河边那段饱经沧桑的巍峨城墙。冬日午后的阳光从西南方向投射过来,为城墙上玲珑的角楼勾勒出十分清晰而古典的轮廓。

郭峪村不像皇城相府那样背负盛名,所以来这里参观的游人并不多。进得村里,扑面而来的是一种没有经过任何现代文明冲击的乡村气息。幽静的古街、典雅的民居、映衬着一张张纯朴自然的笑脸,散坐在墙边条石上打发下午时光的老人、妇女看上去宁静悠闲,似乎近在咫尺的皇城相府的繁华与这里毫无关联。

事实上,皇城相府与这里不仅有联系,而且联系密切。

皇城主人陈廷敬的九世祖就住在郭峪村中。陈氏发达后,才择城外风水较好的樊山建立新宅,逐渐扩充成为现在的皇城。与皇城仅为陈氏家族的私宅大院不同,郭峪是一个由不同阶层不同家族所共同拥有的家园,城中的居民不论贵贱,比邻而居。据当地史志记载,郭峪最早为唐初建置的城堡式村落,丰富的矿产资源、繁荣的商贸,使郭峪村文风兴盛。从明朝中叶至清初的100多年间,郭峪就出过18位举人、15位进士,甚至还出现过一门三进士的科第世家。这些都为古村增添了无限的文化底蕴和内涵。

明清人文的鼎盛,使郭峪人精心打造了一座座别具风采的官宅民居,还在城内外修建和整缮了二十多处古朴典雅的亭台楼阁、庙观寺塔、护村城墙,使郭峪如人间仙境。

与皇城相比,郭峪虽不叫城,但更像城。明崇祯年间,为防止乱寇入侵骚扰,村内的名门望族合资在村周修建了古城。城高12米,阔5.3米,长1400米,东、北、西各有城门1座,为辅助城墙又增建了600多眼窑洞,便于居住,也便于防守。因窑洞形似蜂窝,又得名“蜂窝城”。郭峪村的人们正是在如此坚固的城墙保卫下多次躲避了战乱和流贼的侵袭而安居乐业,繁衍后代。可惜的是,后来由于分产到户,使城墙失去了统一管理,住在蜂窝中的居民自行拆建,使这段古老的城墙遭到了严重毁坏,如今已成残垣断壁,令人痛惜。

在一位热心村民指点下,我们登上了城墙。极目远眺,只见危楼高耸,水绕城郭,民居典雅,古庙森严,一幅宁静、古朴、幽邃的山水画卷尽收眼底。

从城墙上下来,便踏上了一条由青石板铺就的老街。村民告知这里原是一条古商业街,从前阳城通往晋城、长治,包括太原的官道,就是从此经过。过往官员、商旅都要在此间休息,于是店铺也慢慢多了起来。听了当地人这番话,再细看这条街道,果然能发现它的与众不同:被岁月打磨得平整光滑的青石板路在太阳照射下透着亮光,街道两旁斑驳的墙上依然可见数百年前的商业痕迹,站在路中间合上双眼,似乎还可以听到沿街的叫卖声和商队的马蹄响。

位于村中央的豫楼是村内最高的建筑,共七层,和郭峪城同为防御流寇的军事建筑,历经数百年却风采依旧。豫楼按《周易》“豫”卦命名的,有三重寓意:一是知变应变,事先要有应变的准备。二是“顺以动”,顺应民情,动不违众。三是“逸豫”,与众和乐。可惜的是,由于属重点文物保护对象,该楼并未开放。但据介绍,该楼底层墙厚近2米,随楼层递高逐级递缩,内置有石碾、石磨、水井、暗洞等,暗洞通过石门,进入暗道,可通向城外。

穿过村里深邃狭长的小巷,眼前豁然开朗。呈现在面前的是一所保存极为完好的庙宇——汤帝庙。汤帝即商汤,在全国供奉商汤的庙宇较为罕见。从该庙石刻上可了解到,该庙于元至正年间创修,至今已有600多年的历史,历经明清3次扩建整修。全庙分上下两院,上院北面为正殿,宽九间,东西殿各三间,角殿各三间。下院东西两面为两层楼房,南面上为戏台,下为山门,两旁又各有角楼,门外西侧有钟鼓楼,从正面看虚实错落,轮廓起伏。特别是飞檐挑角的元代戏台,高达十多米,气势恢宏,是难得一见的古建精品。

除了古建,郭峪有别于其他景区的地方,在于原生态的民俗文化。在这里,无论房子再古老,里面也住着人家。来这里的游客,看不到任何经过包装的表演,而这里展现出来的,是这里的百姓最真实的生活状态。“大狮院”是陈廷敬父亲的居所,因门前一对大石狮而得名。虽与后来的皇城不可同日而语,但拾级而上的大门和门前高大的牌楼依然庄严威严、气派十足。可惜的是院子被多户村民共居并砌墙隔开,难以一窥院落全貌。

恩进士院是顺治己亥年进士王维时的居所,偌大的院子,雕梁画栋,回廊飞檐,但住在里面的只有一对耄耋夫妻。老先生姓郑,86岁,老太太姓刘,81岁,老人们热情地招呼我们进屋。屋内烧着火炕,八仙桌、太师椅、竖条屏,还是传统的古屋陈列。老太太拿出节日做的点心招待我们,并用浓重的阳城方言介绍他们住的这所院子。听到我们对房子的盛赞,老人无奈地说,“孩子们说老屋不好,不方便,都走了,住高楼去了。我们不去,还是住老屋习惯。”临别时,老人坚持踩着尚未消融的积雪送我们出门。走出十数米回头望去,老人们依然在巷口冲着我们招手。那一刻,老人佝偻的身影、沧桑的脸庞,与他们身边古旧的老建筑一起,定格成一张岁月的照片,重重地烙在了我的心上。

有历史就有文化。郭峪古村就是一本厚重的历史书,但它更像是一只被人遗忘在阁楼上尘封已久的木匣,期待着更多人来打开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