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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进色彩斑斓的“大千世界”
来源:中国文化报    编辑:xzwh    日期:2014-4-25 11:13:18
张大千,20世纪中国画坛最具传奇色彩的国画大师,享誉海峡两岸并在世界画坛名望卓著。其画路宽广,山水、人物、花鸟无所不工,工笔写意,俱臻妙境。上世纪30年代与溥心畲并称“南张北溥”。溥心畲喟叹:“滔滔四海风尘日,宇宙难容一大千。”徐悲鸿更是将其赞誉为“五百年来第一人”。

《湖山隐居》 国画  77.5厘米×185厘米 1978年

《阔浦遥山》 国画 102厘米×193厘米 1977年

《朱荷》 国画  65厘米×104.2厘米 1973年

本报驻山东记者 常会学 策划 孟娟 整理

张大千,20世纪中国画坛最具传奇色彩的国画大师,享誉海峡两岸并在世界画坛名望卓著。其画路宽广,山水、人物、花鸟无所不工,工笔写意,俱臻妙境。上世纪30年代与溥心畲并称“南张北溥”。溥心畲喟叹:“滔滔四海风尘日,宇宙难容一大千。”徐悲鸿更是将其赞誉为“五百年来第一人”。

4月13日,由山东美术馆、台湾长流美术馆主办的“千古传奇•张大千艺术作品展”在山东美术馆开幕,共展出张大千自1930年至1982年创作的93幅山水、花鸟、人物和书法精品。

为了让读者更深入地领略张大千及其作品的艺术魅力,本报记者根据其传记、艺术随笔等资料,汇编整理成文,冀望能带您走进色彩斑斓的“大千世界”。

师法传统  广撷精华

1899年5月10日,张大千出生于四川省内江县一个艺术氛围浓郁的家庭。母亲性情贤德,嗜书爱画。二哥张善孖是位画虎名家,别号“虎痴”,大姐琼枝则擅长花卉画。在慈母及兄姊的濡染下,张大千自幼潜心书画,就读重庆求精中学时,先生所绘的美人图已在校内享有盛名。

1919年,张大千先后拜书法家曾熙、李瑞清为师,学三代两汉金石文字,习六朝三唐碑刻。两位先生都是一代名士,富于收藏,精于鉴赏,作书之余,皆喜作画。李师酷好八大山人,喜画花竹松石,兼以篆字笔法画佛像;曾师则更为推崇石涛,喜仿其笔墨画山水松梅。在名师的指点下,张大千亦效法石涛绘山水,仿八大山人画墨荷,其作品甚得二师嘉许。

但先生并未因此满足,而是以石涛为中心,广泛临摹画坛名宿八大山人、渐江、徐渭、陈淳等各家真迹。他不惜花费重金,收藏了诸多古迹名画。每购得一件名家真迹,必仔细观摩,用心将其吃透背熟,撷取精华,为我所用。在经济实力不足的情况下,张大千还时常将其高价所购的古书画“贱卖”,以尽早购买其他佳作,学习更多东西。上溯唐人的朴厚、宋人的法度,下至元明的笔墨意境,张大千兼收并蓄,融会贯通,绘画艺术大为精进。

在古书画中浸润日久,张大千所绘“石涛画”达至以假乱真的境地,连当时鉴定石涛作品的权威黄宾虹、罗振玉等都无法分辨真伪。更令人惊讶的是,从精神面貌和笔墨特点来看,张大千的“石涛画”甚至比石涛还石涛。原因就在于他不仅发扬了石涛的长处,还弥补了石涛的不足与缺陷。故而,其“石涛画”青出于蓝而胜于蓝。

日后,张大千在总结自己的绘画经验时曾多次强调,习画要先从临摹入手,不论今古,眼观手临,心领神会。名家之画都有其长,宜广撷博采,最忌偏爱一家。只有凭借苦心与慧心汲取名作的精神,渗入自己所得,写出胸中意境,方能超越古人,成为画风自成一家的“家”。

造化神秀 道法自然

李瑞清曾说:“黄山看云,泰山观日,实属生平快事。”这句话给了张大千极大的启迪。1927年,张大千随善孖初游黄山。当时,黄山尚未开发,先生出资请十

余人,逢山开路,遇水搭桥,行行止止,在山中寓居数月。

此次黄山之行让张大千颇为受益。他深刻地体会到,“要领略山川灵气,不是说游历到那儿就算完事了,实在是要深入其间,栖息其中,朝夕孕育,体会物情,观察物态,融会贯通。所谓胸中自有丘壑之后,才能绘出传神的画。”并举例说:“譬如画山,南北气候的不同,土质的各异,所生的树木也就迥然不同。因此种种关系,山石的形成,树木的发枝生叶,一切一切,各自成就它的姿态。如画花卉,有向阳者,有喜阴者,向阳者必定要有挺拔的姿态,喜阴者必定有荏弱的意态……”

为道法自然,张大千跋涉千里,漫游名山胜景,博览奇花异木,详观飞禽走兽。大自然的鬼斧神工,常令他唏嘘不已。他笔下的山水,有时是诗,有时是小品文,有时是洋洋洒洒的长篇大论,然无不理路清晰、空灵澹宕。

除了山水,张大千的花卉画也是一绝,早年即有“张水仙”之美誉。然而,先生画得最多还是荷花。他自己常说:“赏荷、画荷,一辈子都不会厌倦!”先生不仅画荷,还种荷。时常流连于荷花池边,先生对荷花浴日、舞风、过雨、傲霜等千姿百态都铭记于心。因此,无论是早年的水墨写意、中年的工笔没骨,还是晚年的泼墨泼彩,他笔下的荷花都落落大方,雅俗共赏,充满了清丽脱俗的韵致。

筚路蓝缕 寻梦敦煌

敦煌,地处甘肃河西走廊的最西端,在汉唐时期是中国通往中亚和欧洲的交通枢纽,曾繁华一时。后随着“丝绸之路”的没落,敦煌也随之被人淡忘。然而,其绚丽灿烂的壁画艺术让张大千心向往之。1941年,张大千举家赶赴敦煌。初抵莫高窟,先生就迫不及待地举灯进入石窟。窟中绚烂夺目的壁画,让他萌生了将其复原临摹以保存下来的想法。

张大千临摹壁画极为严谨,绝不允许参以己意;若稍有差池,定要换幅重来。遇到年代久远、有所变色的壁画时,先生必先仔细推敲出其本色,以便临摹出壁画的本来面目(即“复原临摹”)。此外,先生反复强调,临摹不但要形似,更求神似。所以,每临摹一幅壁画,他都要先找出同时代的壁画互相参考对照,反复观察、揣摩后,方才下笔。

在敦煌的时日,张大千白天在石窟临摹壁画,给石窟编号,作文字记录,晚上在煤油灯下伏案作画,将画作寄回成都变卖,用以维持在敦煌的庞大开支。在恶劣的自然条件下,张大千仍每天坚持工作10小时以上。

直至1943年6月下旬,张大千才结束他原计划3个月的敦煌之行。作为中国对敦煌艺术进行调查的第一人,先生经过详细的丈量、记录、整理,写成了长达20万字的学术研究著作《敦煌石室记》(初稿),并率众人临摹壁画276幅。

“敦煌壁画集东方中古美术之大成,代表了北魏至元近千年来中国美术的发达史,也可以说是佛教文明的最高峰。敦煌艺术较之欧洲文艺复兴早约1000年,而保存至今尚属完整,这是人类文化的奇迹!”张大千对敦煌艺术的高度评价,使埋没在荒野戈壁中的莫高窟再次焕发出璀璨的光芒,后被称为“东方艺术之都”“世界艺术画廊”“全球最大的美术史博物馆”。

敦煌之行对张大千的绘画艺术也产生了深远的影响。其中变化最显著的是他的人物画。先生早期的仕女画取法明清诸家,衣纹线条简洁流畅,敷色清丽。经过敦煌艺术的洗礼,其笔下的人物造型取盛唐壁画雍容丰腴的特征,设色亦明显受佛教造像影响,形成工笔重彩的人物画风格。之后,张大千的视野更开阔,技巧更娴熟,画风亦更为高雅华丽,潇洒磅礴,被誉为“画中李白”“今日中国之画仙”。

名震海外 心系故乡

自1950年始,张大千开始了漂泊的旅居生活,先后侨居印度、巴西、美国等地,并在日本、法国、新加坡等地举办画展。其个人扬名海外的同时,也使中国文化艺术让世界为之侧目。

1955年和1956年,“张大千书画展”“张大千临摹敦煌石窟壁画展览”在日本东京展出,引起轰动。当时,正在东京访问的卢浮宫博物馆馆长萨尔参观展览后,盛情邀请张大千赴巴黎举办画展。

1956年6月,“张大千临摹敦煌石窟壁画展览”在巴黎东方博物馆举行。此次画展不仅展出了先生临摹敦煌壁画37幅,还展出了先生收藏的中国历代名迹60幅,向西欧观众系统地介绍了中国光辉灿烂的古代文化艺术。次月,“张大千近作展”在卢浮宫博物馆举行,《秋海棠》、《山园骤雨》等30幅先生近作一经展出,即受到观众的热烈欢迎和高度评价。法国艺评家但尼•耶华利评价道:“批评家、爱好艺术者及汉学家,皆认为张大千画法变化多端,造型艺术深湛,颜色时时革新,感觉极为灵敏。他在接受中国传统的同时,又别具一格。他的画作与画风唯有毕加索堪与比拟。”

7月29日,张大千与毕加索两位东西方绘画艺术大家聚首于毕加索的庄园,他们畅谈艺术,共进午餐并合影留念。临别前,毕加索亲笔题款,以一幅《西班牙牧神像》相赠。而后,先生在巴黎作《双竹图》,并将其与一套中国汉代石刻画拓片、几支中国画笔一同寄给毕加索作为回赠。

1958年,在纽约举办的世界艺术博览会中,张大千选送的中国画《秋海棠》以其深邃的意境、独特的构思,一举获得金奖。他本人也被国际艺术学会公选为“当代世界第一画家”。

然而,艺术上的成功却无法释怀先生的怀乡之情。在身处异邦的漫长岁月中,他时刻牵挂着哺育他的祖国。1953年,张大千侨居巴西圣保罗时曾说,之所以选定此地,原因有二:“一是我看中了这里极像我的故乡成都平原的风景;更主要的是,我要在这没有中国文化的地区,宣传中国文化!”之后,先生在所购庄园内遍植梅花、芙蓉、松柏等东方色彩浓郁的花草树木,并将庄园取名为“摩诘山庄”(后又命名为“八德园”)。

晚年的张大千,对祖国、对家乡的思念之情更是溢于言表。他创作了《长江万里图》、《黄山》、《庐山图》等大量歌颂祖国河山的作品。其题诗跋序中,亦常可见“尘蜡苔痕梦里情”“万里故山频入梦,挂帆何日是归年?”等充满乡愁的絮语。1982年,有人辗转从成都带给张大千一包泥土,先生捧土大恸,潸然泪下,将这抔泥土供奉在先人灵位前。

晚年变法 艺臻化境

1956年,张大千创作了《山园骤雨》,大片泼墨极好地表现了山雨欲来的气势;而后,先生又作《泼墨山水》,并题诗记录下自己创作的情形:“老夫夜半清兴发,惊起妻儿睡梦间;翻倒墨池收不住,夏云涌出一天山。”此后,张大千除了创作传统的写意及工笔画外,亦开始创作泼墨(亦称破墨)。

之后,先生因患眼疾,视力大为减弱,为扬长避短,他开始专攻风格粗犷的写意画。历经近10年的摸索,张大千融泼彩于泼墨、勾皴法,形成了独树一帜的“泼墨泼彩画法”,为中国画在世界画坛上大放异彩作出了杰出的贡献。

关于张大千泼彩的渊源,不少人认为他是受现代抽象艺术的影响。先生对此予以否认。他认为,其泼墨方法脱胎于中国古法,只不过吸收了西洋画的一些明暗处理手法而已;不仅如此,连近代西方各画家所倡导的抽象派,其实都是受中国画的影响。

无怪乎有评论家指出,“不管张大千在艺事上如何精进,在表现上如何变新,但在用笔用墨的法则上,画面的意境与神韵上,仍然保持着浓厚的中国画传统精神。”

俯拾万物,从心所欲;画无定法,艺臻化境。84岁高龄之时,张大千仍勤于笔砚,精益求精。“我的画笔不会停,我会一直画到死的那天。”先生用实际行动,兑现了他对艺术的庄严承诺。

1983年4月2日,张大千在台北溘然长逝,享年85岁。斯人已逝,言犹在耳。先生对艺术孜孜不倦、执着追求的精神,有如一盏明灯,指引着一代又一代年轻人在艺术道路上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