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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竹书《彭祖》揭彭祖之谜
来源:彭城周末    编辑:xzwh    日期:2013-5-21 11:52:15
一直以来,当代人因为质疑彭祖的八百岁传说,连带着彭祖这个人,似乎也被怀疑起来了。在更多的古籍中,人们看到的彭祖只像个“神话”中人。也许正是这更多的“神化”色彩,隐去了历史中的真实彭祖,而让他的存在大大的不真实起来。然而,上世纪末发现的古文献竹书《彭祖》,彻底改变了这一切。

文|戚云龙 编辑|张瑾 校对|耿萌

一直以来,当代人因为质疑彭祖的八百岁传说,连带着彭祖这个人,似乎也被怀疑起来了。尽管,古文献《世本》、《大戴礼》等明确把彭祖兄弟及其祖先列入“帝系”;尽管从《论语》、《庄子》、《荀子》等著作中,人们可以看出孔子、庄子、荀子等诸子们都真诚地把彭祖作为上古圣贤来仰慕、来师范;尽管司马迁在《史记》中把彭祖列入帝尧时代的“二十二”名臣中,然而,在更多的古籍中,人们看到的彭祖只像个“神话”中人。也许正是这更多的“神化”色彩,隐去了历史中的真实彭祖,而让他的存在大大的不真实起来。然而,上世纪末发现的古文献竹书《彭祖》,彻底改变了这一切。

战国楚竹书《彭祖》的面世

不夸张地说,战国楚竹书《彭祖》篇一经面世,顷刻间,让所有研究古文献的人大吃一惊。更何况,它的被发现本身就是一个神话。

早在1994年,正是徐州市筹备两年后举办“第一届国际彭祖(城)旅游文化节”的时节,上海博物馆馆长、古文字专家马承源研究员,突然接到他的老朋友、香港中文大学张光裕教授打来的电话,说在一家店看到了一批好像是“竹简”的东西。马馆长立即拜托张教授,请他临摹了竹简上的一些文字寄到上海。

经认真研读,马承源从文字、语句、内容等各方面作出判断:这是一批战国时期的竹简,尤为珍贵的是,竹简上的内容,在秦始皇“焚书坑儒”之后已经湮灭于世两千多年。

国宝啊!这太惊人了。也就在当时,香港又传来一个消息说,日本的一个买家已闻信赶来,携重金意在攫取此宝。马承源馆长立即上报有关部门,经多方联手,一方面阻止了日本买家的觊觎;另一方面,毅然斥资100多万港币将竹简收下。几个月后,又一批相同的竹简出现在香港市场,上海博物馆又在香港友人的资助下,全部购进收藏。

由于这两批竹简是走私货,出土的时间和地点已无从确认。竹简经中国科学院上海原子核研究所高精度测试,其年代属战国后期。经自1997年年底开始的三年努力,共整理出完残简约一千二百余枚,字数达三万五千余字。这批2300多年前的战国原始古籍,是已发现的战国简牍中数量最大、内容最为丰富的实物史料。

竹简经脱水保护后,在马承源的主持下,专家们开始对其进行艰苦的解读工作。对辨认文字工作的难度,有人打了个比方:就好比把一厚叠报纸剪成面条宽的长条,打乱之后重新整理。其实,这个比方并不准确,因为竹简上的文字是2300多年前的楚国人写的。内容涉及八十多个领域,包括原存书题二十篇,全部是原始的第一手战国古籍。文章不止一篇,作者也不止一个,与其说是文字,莫若说是“天书”。上海博物馆不仅动用了馆内的精英,同时还邀请了北京、香港的学者一起参与整理。竹简记载的内容填补了前秦思想文化史上的很多空白。当《上海博物馆藏•战国楚竹书》(第一册)出版后,权威媒体评介说:“对于学术界的朋友来讲,2002年最响的鞭炮,也响不过《上海博物馆藏•战国楚竹书》的出版。”

而新发现的《彭祖》篇,则编入约两年后出版的《上海博物馆藏•战国楚竹书》(第三册)。该篇由北大李零教授整理校读作注。全篇共八简,他在篇前《説明》中强调:“这是目前发现年代最早的彭祖书。”

鉴读竹书《彭祖》,那古朴的文风,诘曲聱牙的字词、语句,便扑面而来,尽管它篇幅不长,但是,就像孔子有《论语》,老子有《道德经》一样,彭祖终于有了《彭祖》,楚竹简《彭祖》的发现与整理出版,无疑是具有重大意义的。

竹书《彭祖》印证

彭祖“道”传承者的身份

热心彭祖文化的人大都知道《庄子•大宗師》这么一段话:“夫道,……彭祖得之,上及有虞,下及五伯。”然而,一直以来,“彭祖文化”的研究者们对此避而不谈,考古与文献皆无征啊!首先,彭祖为什么被誉为“大宗师”?其次,对“道”的传承,怎么会“上及有虞,下及五伯”?“五伯”究竟是哪一种“五伯”?

可以说《庄子》中的这段话,由于缺乏文献史料的考据,还真的不好理解。我们甚至可以说,它是一直困扰着彭祖文化研究者的难解之谜。但是,竹书《彭祖》,劈头第一句就给出了答案:

“狗(耈)老問于彭祖曰:‘句(耈)是(氏)慹心不忘,受命永長。臣何藝何行,而與於朕身,而謐于帝嘗。’彭祖曰:‘休哉,乃將多問因由,乃不失度。彼天之道,唯亙言:天地與人,若經與緯,若表與裏。’”

“狗”文中的“耈老”以“朕身”自称,耈老,级别当类同于“五伯”,面对“彭祖”而谦称“臣”,亦可谦卑地自称“狗”。他问的问题,诸如“受命”于天呀,“謐于帝嘗”呀,无一不是问询“道”的本义。

由此我们可以形成两种认识:

其一,“五伯”不是有些人认为的“春秋五霸”,而应是成玄英疏:“五伯者,昆吾为夏伯,大彭﹑豕韦为殷伯,齐桓﹑晋文为周伯,合为五伯。”

其二,也是特别值得注意的,即彭祖答疑解惑的口气,不但是“帝师待帝王”般,更像“长辈待晚辈”般。而彭祖所说的词句如“天道”、“天地人”、“經緯”、“表裏”等等,则全是在从哲学的意义上论述大“道”。

庄子将彭祖誉为得“道”、且上承下传的“大宗师”,实至名归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