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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唐代茶碾看徐州茶文化
来源:徐州日报    编辑:xzwh    日期:2014-8-25 10:16:54
曾有人撰文称,饮茶起源于汉,而徐州地区出土的汉画像石中,又确有《庖厨宴饮图》、《六博对饮》、《迎宾宴饮图》等。但饮的真是茶吗?未必如此。

◎李世明

茶作为“饮料”的出现,晚于酒。

曾有人撰文称,饮茶起源于汉,而徐州地区出土的汉画像石中,又确有《庖厨宴饮图》、《六博对饮》、《迎宾宴饮图》等。但饮的真是茶吗?未必如此。或者,南方如四川、湖南、湖北、南阳等地,汉画像石所表现的对饮,抑或是茶。但历史书告诉我们,项羽的鸿门宴饮的是酒,三国时曹操也是煮酒论英雄。到了东晋,宋武帝刘裕于重阳在徐州戏马台宴客,谢灵运以“兰巵献时哲,饯宴光有孚”描述之,当时所饮也为酒。可见那时,不能说没有茶,但茶尚未取代酒的地位。

到了唐代,徐州有了茶的记载。有人说,徐州茶文化历史开端起码要归于唐代诗人刘禹锡,给了他一个美冠。他的《西山兰若试茶歌》,不仅记叙饮茶,而且在历代茶事记载中首次叙述茶的制作,成为一篇很重要的茶史文献。此外,还有一位与茶有关的大诗人白居易,也算是徐州人,他在徐州度过了青少年时代,把徐州称为“故园”。白居易的茶诗颇多,《山泉煎茶有怀》当属其首,被广为传颂:“坐酌泠泠水,看煎瑟瑟尘。无由持一碗,寄与爱茶人。”

唐时,人们饮的主要是饼茶,在饮茶前先得将饼茶碾碎,研成细末,再放入壶中煎或煮。因此,茶碾成为了唐、宋煎饼茶不可或缺的重要器具。唐代诗人元稹有首宝塔诗《茶》中这样描述:“茶。香味,嫩芽。慕诗客,爱僧家。碾雕白玉,罗织红纱。铫煎黄蕊色,碗转曲尘花。夜后邀陪明月,晨前命对朝霞。洗尽古今人不倦,将至醉后岂堪夸。”诗中说煎茶前,用白玉雕琢的碾把饼茶碾成末,用红纱茶罗过筛,再入茶铫煎茶,注入茶碗,终成清香美茶。

由此可见,茶碾的用处就是把饼茶碾成细末,如同近代药膳房用药碾碾碎药材,只不过茶碾要比药碾小得多。茶圣陆羽在其《茶经•四之器》所列举共计二十八种茶具中就有茶碾,金属的、木质的、石质的,材质多种。

上世纪末,出土于河南偃师唐代崔防墓中的瓷茶碾,按照墓主葬于唐武宗会昌二年(公元842年)计算,迄今已有1160多年的历史了,是实难觅见的茶具珍宝。其碾轮为扁圆形,中间微鼓,有一圆孔用以安装木轴,碾轮直径10.5厘米,孔径2厘米,厚2.1厘米。

徐州有幸,前几年,在市政建设中,出现诸多工地,如南门彭城路、北门大街等地,喜好瓷片的朋友在唐代地层中,往往捡得许多瓷片,其中发现了唐代茶文化中的重要器具,那就是瓷茶碾轮。笔者有幸也珍藏一枚瓷茶碾轮,它出土于东门大街即大同街工地。这枚茶碾轮,或者叫茶碾,车轮形状,中部厚,边缘逐渐薄,直径12厘米,孔径2厘米,中部厚2.7厘米,与河南唐墓出土的相仿。边缘略残,暴露在外的胎质比较粗糙,有火石红,与徐州出土的唐代饼足碗类似。

徐州城内主要街道以及四门大街出土的唐代茶碾,多数中间孔与碾轮边缘有磨损,可以看出是经久使用过的,既是徐州唐代饮茶的实证,也折射出徐州唐代饮茶活动的普及,当时饮茶已进入官府及市肆,成为他们生活的日用品。至于这些茶碾的产地,有待考证,或是徐州当地民窑生产,或是由外地转运而来。

如果论及茶碾反映的年代,可以转引一部书。唐代封演约成书于唐贞元六年(790年)的《封氏闻见记•卷六饮茶》中说:“开元中,泰山灵岩寺兴禅教,皆许饮茶。人自怀挟,到处煮饮,从此转相仿效,遂成风俗。自邹、齐、沧、隶渐至京邑,城市多开店铺煎茶卖之。不问道俗,投钱取饮。茶自江淮而来,舟车相继,所在山积,色额甚多”。

此段话把饮茶缘起、传布历程说得十分清楚。特别是所言“邹、齐、沧、隶”皆临近徐州;又,茶自江淮舟车而来,必先经过徐州。《封氏闻见记》中有多处言及徐州,由此推及,徐州饮茶的兴起,至迟亦在此时,即唐开元之后,距今1300余年。可以想象,徐州城内或已出现茶馆,或者是煮茶卖之的茶摊,人们只要“投钱”,即可“取饮”,茶香业已飘漫彭城。